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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必须让思想牵手书法史

2017-02-23 10:32:27 

  批评不能把书法的历史关进文本里

  历史眼光是指用思想梳理出来的书法发展的内在逻辑来看待正在变化着的书法。这也是优秀书法批评家的过人之处。当代书法用任何现成的标准衡量都很困难,必须在历史变动中观察。同时,运动变化中的当代书法又是最有活力的部分,因而观察的难度更大。

  其实,个别书法理论家在史观意识下获得了许多重要的批评成果。如果有一种强大的史观意识,那很快就可以将一大批现代书法家归位于书法发展的秩序当中。将书法家置于特定的文化背景下,再展开书法家的具体活动事件、书写风格成因的追溯,然后论及影响——这就像张开的一个坐标那样,能够很快地为书法家找准一个定位。书法理论家姜寿田在《现代书法家批评》一书中说:“对现代书法史上有影响的书家进行系统的评论,对我来说不啻是一种挑战。这种挑战不仅是精神上的,也是学术上的。因为书法批评不能光靠胆量,更需要学识,也就是古人说的,史有三才:胆、学、识。我为自己设置的批语目标是:不托空言,言必有据,力求从文化——审美的角度来观照每一位书家的创作,对其书史地位和历史局限做出实事求是的评价,而不是以一己好恶、随意臧否。”这段话道出了批评写作更需要学识。“识”是有眼光的发现,靠的就是一种思想,在有历史依据下做出文化与审美的观照。书中涉及到的60位现代书法史上有影响的书家,对其书史地位和历史局限做出实事求是的评价,这是一个庞大的批评写作。在这里,史与思想两者不可偏废。

  批评不仅仅是对当代作者与作品的论述,也包括对古代作者与作品的评论。书法史更多的是针对材料的考据,评论在史料的基础上更需要思想。可以说,不同的思想、立场在同样的史料面前也会有不同的结果。如何让人心悦诚服地接受对历史书家的带有学术见识的定位,可以肯定的不是通过历史的文本,而是以发现历史文本的眼光,用自己的思想串连起关于历史书家的认识,使整个书法史在其心里都活跃着一种创见。

  让思想牵手历史

  批评更侧重思想性以及独立思考的品质,不盲目崇拜权威和跟随成见,且是恰恰相反,对于权威与成见往往提出别人意想不到的论点,通过独立思考呈现让你信服的论述。正因为批评基于书法史的材料中,而且还包含了批评主体的探索精神和创造性思维,所以它才能产生许多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同时也会让许多权威的命题在这种质疑下动摇。

  书法批评必须让思想牵手书法史。站在批评的角度,首先是批评,然后才是历史的支援。既然以当下的书法人及事为研究对象,那么就必须用思想、用感情、用审美与其展开对话。要从当下发掘推动书法史进步的思想与精神,显示书法发展的内在规律与趋势,启人心智,昭示未来,就要求批评主体把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摆进书法史中去体悟和思考。在我看来,新的批评伦理的建立总是要从真实、智慧、创造力和生命表达中来。

  可以肯定,当代书法批评是书法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联结书法理论与书法创作的中介。所以,我很欣赏姜寿田的观点:“从书法思想史与批评角度而言,书法史始终存在书法批评的参与,并以此保持书史的活力以及思潮的推演;失去书法批评的参与,书法史将陷于停滞。对当代书法而言,书法批评更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事实也是。我们从20世纪80年代书法复兴以来当代书法发展的每一个重要阶段来看,都有着书法批评的广泛参与。可以说书法批评构成了当代书法的形塑力量。不过进入20世纪末以来,随着学术的分化和市场商品逻辑对书法领域的宰制,书法批评遭遇空前困境,已处于失语边缘。书法批评家对书坛已难以发出有力量的声音。当代书法已陷于自说自话的境地。”让思想牵手历史,成了研究书史和开展书法批评的重要方法。

  批评最为重要的品质就是敏锐的眼光和宏阔的思想

  批评,必须用自己的见解和眼光做出判断,所以我们说批评背后应该站着批评家这个人。批评不能被史料所劫持,因为站在浩大厚重的书史里面,很容易失去有灵魂的疑难和灵魂的冒险,也容易失去对书写独特的敏感。批评的重心在于它既是对书法世界的解释和发现,也是对自我、对存在的反复追问和深刻印证。如同好的书法创作需要书法家倾注整个人的才情一样,好的批评同样需要在批评的后面活跃着一个丰富、有力的灵魂。

  当然我们更愿意看到书法批评的希望和批评的态度背后更为实际的批评方法。理论史研究也好,当代书法批评写作也好,都应该将研究纳入宏观的现代人文学科的有机境遇。拥有了宽阔的理论视野,批评主体便可以用思想与观念的活力打破书法学术中的种种程式和局限。从文献到考据,从资料到资料,看似很严密、规范,其实是一种毫无见地的学术沉闷。批评写作的魅力不在于文章中有多少新发现的史料,而在于常规史料中裹挟着新的精神发现、新的思想创见。

  让思想的光芒照耀当代、照进历史

  让思想牵手书法史,不仅适合对当代书法作品的批评,而且也适合对古代作品的批评。评析作品都是要有自己的创见。让自己的眼光与心灵去品读经典,可能会有某种公共的审美倾向是趋于同一方向,但具体的感觉却是丰富的,观点一定不会与他人重复。我对只关注经典相关史料的学者的审美抱有怀疑的态度。他们对作品的欣赏与定位主要依据古人的文字资料,而不是用自己的眼睛面对作品。在书法界有一种现象:很多人宁愿相信古人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通过引经据典来说明自己的博学,也不愿看当代人对古人做仔细观察思考后的表述。然而事实上,每个时代都会有人用自己时代的眼光去体察古人的作品。如果将自己对经典的阐述放到一个寥廓而漫长的历史时空中,那么今天的思考也有可能在三百年之后成为后人的一种参照。

  在经典作品的评析中常有一种疑问:古人在书写这件作品时是不是如我们所写、所想?

  可以说,我们辨析经典,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去猜测古人书写时的那种状态。猜测古人的书写状态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当时是不是这样想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件经典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审美结果和一种什么样的文化影响,因为正是它们培育了一个民族内在的文化基因。我们要做的是,通过经典的文本提供出来的各种书法语言进行审美上的追寻与认定。经典的笔底下,一种细微的变化有时就会透露出审美的流变、心境的迁移、形质的美感。这些都有可能形成审美伦理。经典作为规范与审美的参照,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一种伦理的力量。我们现在对经典的辨析,实际上就是对审美伦理的指认,而并非是对经典书写状态的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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